循环经济作为一种创新的发展范式，通过在产品生命周期末端将其重新纳入生产体系，最大限度地延长产品、材料和资源的经济价值，同时有效减少废弃物排放。在当前全球资源紧张与生态环境压力加剧的背景下，加快推进循环经济已成为各国城市与区域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共同战略。
斯特拉斯堡大都市区自2010年起探索循环经济模式，初期聚焦废弃物减量，2019年制定了详细的循环经济路线图，将循环原则融入公共采购与运营，提升了区域资源效率。该地区仍面临法规不完善、政策协调不足、融资困难以及缺乏商业模式激励等挑战。2023年，经合组织基于与当地50余位利益相关者的对话，提出了加速循环经济转型的治理建议。中国城市可借鉴其经验，通过加强源头减量、绿色消费、生态设计及健全统计体系等措施，推动循环经济高效发展。
斯特拉斯堡城市景观。视觉中国 资料图
一、斯特拉斯堡及其循环经济路线图
斯特拉斯堡大都市区位于法国大东部大区，与德国接壤，涵盖33个市镇。自2015年成立以来，该区域人口持续增长，老龄化趋势明显。尽管经济稳步发展，第三产业增长突出，但GDP增速低于全国水平，循环经济相关就业岗位占比较小。近年来，该区在减少家庭垃圾和推广循环经济方面取得进展，例如与农业部门合作处理生物垃圾，并计划到2026年提升可再生能源与废水回用。资源使用数据不足制约了全面评估。尽管如此，斯特拉斯堡展现出坚定推进循环经济转型的决心。
斯特拉斯堡大都市区从2010年开始探索循环经济，初期重点为废物减量，推出多项倡议。2019年，该区发布循环经济路线图，将循环原则纳入公共采购与运营，促进资源效率提升。目前，路线图正在更新，旨在拓展循环经济应用领域。整体来看，斯特拉斯堡的循环经济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图1）。
图1 斯特拉斯堡大都市区循环经济政策演进时间线
第一阶段：废物减量。自2010年起，斯特拉斯堡启动了一系列减量计划，重点关注生活垃圾，涉及减少生物废物、推广自来水饮用、学校教育等九个领域。到2015年，家庭垃圾减少7%，达到目标。2017年，法国生态转型部授予其“零废弃物地区”称号，启动三年自愿计划，助力实现国家废物减量目标。2019年，人均家庭废物较2015年减少15公斤。2021年至2026年，该区实施“目标Z”行动计划，包含八个主题27项行动，目标人均废物再减6%。
第二阶段：循环经济路线图。2019年，斯特拉斯堡发布《循环经济路线图》，旨在通过减少物质消耗和无害废物推动转型。该路线图经多方协商制定，与法国国家战略一致。2020年，与生态转型部签署目标合同，聚焦生态设计、产业生态等领域。斯特拉斯堡还获得“生态转型区域”标签，在循环经济领域评分较低，但在气候与能源领域表现突出。
第三阶段：路线图更新。2024年中期，计划更新路线图，整合目标与指标，提升信息共享。新路线图将超越废物减量，推动物质流核算等前瞻性原则，并动员新政力量强化政治承诺。
二、斯特拉斯堡发展循环经济的挑战和机遇
2023年10月，斯特拉斯堡基于经合组织得分卡进行自评估，识别出法规、政策、融资、数据等领域的挑战（图2）。该区需在推动、促进和支持三个维度发挥作用，加速转型。
图2 斯特拉斯堡大都市区循环经济自评估结果
在推动方面，公共采购和建设项目政策需进一步整合循环经济原则，树立榜样。战略愿景虽已确立，但需动员更多市政当局参与并匹配资源。意识透明度方面，现有网站提供信息，但企业难以识别工具，需建立一站式信息系统。
在促进方面，协调33个市镇困难，需通过循环论坛设定共同目标。政策一致性不足，应梳理现有战略纳入新路线图。利益相关者参与需加强，如举办网络研讨会。社区项目缺乏系统性，应设置试点空间探索工业共生。
在支持方面，法规执行存在困难，需制定可量化标准。资金有限，应探索公私合作吸引投资。人力资源不足，可通过培训方案解决。创新方面，需健全支持机制促初创企业成长。数据共享有限，应建立开放数据库支撑商业模式。
三、加快斯特拉斯堡大都市区循环经济转型的治理建议
为加速转型，经合组织基于3Ps框架提出三项建议。
在人群和企业方面，转向“以人为本”，加强市镇团结。当前策略自上而下，公众参与不足。斯特拉斯堡作为核心机构，职能涵盖交通、水务等领域。2024年更新路线图应增强公众参与，促进团结落实循环经济。
在政策方面，通过循环经济实现自给自足。地缘风险影响原材料供应，需推动“减少消费”而非仅废物减量。例如建立生态设计中心，鼓励企业转向循环模式，提升资源效率。
在场所方面，发展“循环经济区域”提升吸引力。利用工业共生集群进行代谢分析，推动实验区和投资激励，实施土壤回收和材料循环。通过城市更新项目整合循环经济与绿色产业。
四、对中国城市和区域发展循环经济的启示
循环经济在欧盟已成为趋势，政府、企业和社会共同推进。中国虽取得成效，但全面转型任重道远。借鉴斯特拉斯堡经验，可助力“双碳”目标和高质量发展。
一是树立资源循环观念。加强社会参与与环境教育，通过讲座、新媒体普及理念，建立意见平台促进公众角色。加强多方合作，建立互动机制激励社会力量。社区可通过座谈会提供参与机会，形成共管模式。要求企业发布环境报告，发挥环保组织监督作用。
二是强化源头减量与生态设计。提升资源效率，增强国际贸易绿色话语权。生态工业园区可加强生态链设计、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通过系统化生产要素形成生态链，推动产业升级。鼓励企业创新和数字化建设，优化园区结构，完善生态管理制度。
三是多措并举推进循环经济。增强经济手段，地方政府设立专门部门制定政策，解决发展环境问题。完善金融支持，扩大政策性银行业务，鼓励商业银行投入。开放资本市场，降低企业上市难度。拓宽融资渠道，健全风险担保机制。
四是建立科学统计与监测体系。加强数据支持，将再生资源指标纳入统计，设立专门团队负责数据。行业协会承担监测任务，建立评价考核机制，发布发展指数，纳入政府绩效评价。
[本报告基于2024年经合组织文件《法国斯特拉斯堡大都市区的循环经济》进行介评，并分析其对中国的借鉴价值，特此致谢。]
